博物馆展厅格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展览的空间布置方式与效果。国内大多数展厅均为比较规整的方形或长方形,空间与平面均有较大的可调节空间。但许多新建的博物馆,在建筑标新立异的情况下,不得不因建筑自身的“奇形怪状”而损失展陈空间。不规整的空间严重影响了展览陈列的设计和实施,常常令设计人员费神费力。如果在这些特殊空间进行常规布展的话,不但会摆不上多少展品,而且还会因空间与形式之间、形式与内容之间的不协调面带来展览形式的跳脱和展线的凌乱。一般而言,博物馆展厅的空间条件不好,大致分以下几种情况:***,正规展厅中存在一些异形空间,很容易产生设计的剩余部分。第二,非展示空间被改造利用为展厅,但在面积和形状上并不能完全对应常规的展线流布和内容铺开。第三,展厅由旧建筑改造而来,因功能的转换,也存在展览空间条件不足的问题。解决展览空间不利的问题,主要有以下三种方式。
将建筑空间结合展览需求进行改造,是一个比较直接的手段。这在一些古旧建筑改造的展馆中比较常见。中国的木构建筑由于存在封闭不严和温湿度无法控制等弊端,对展览制作造成了一定的限制。为了达到文物展出的要求,通常会在内部进行改造,在室内搭建与原建筑不发生接触的独立支撑钢结构,其上铺装天花板、展墙和地面保护,形成盒子式结构,在钢结构与原建筑之间留出足够空间。这样在保护结构的同时也方便布展施工,减少了对展览设计的限制,提高了照明和现代化展览设备使用的灵活性。比如故宫博物院的午门展厅,即采取在建筑内部重新搭建一个独立的玻璃展厅结构,来满足博物馆展厅的要求。在保护古建的前提下,使用玻璃和钢架结构等可逆的现代材料对其进行改造,不仅有助于满足展厅内封闭和温湿度的要求,还反衬了古代建筑之美,体现了古典和现代的融合。
将建筑的不利条件化为有利,是好的展览设计的一个重要标准。面对不利的空间条件,在空间设计与展线布局方面都需要采取不同于常规陈列的处理手法,要善于借用各种工具,将空间转化为展项设计的重要元素,将相对压抑的空间与展览内容中的观念表达相结合,形成内容与形式一体化的输出。代表性的手法是在偏狭展厅内运用镜子,用大尺寸的单块玻璃拼合成展墙或天花板,用折射效果削弱空间的封闭感,增强通透性,调动观众的想象力。比如成立于1995年的新加坡华裔馆,坐落于前南洋大学行政楼。馆内两个常设展厅多为小空间。其常设展“何谓华人?”图片展中,在多采用文字与图片为阐释手段之外,还在一个狭长逼仄的走廊空间,将镜子与展示图像对应放置,通过镜子的反射作用,借喻在西方的漫画和电影剧照里,华人被塑造的刻板形象,使不利的展示空间幻化为对展览内容精要的回应。场景也是“盘活”陈列和凸显陈列个性的适宜选择,可以将一些逼仄怪异的展览空间做成商铺、名人工作室、名人居室等复原景观。
在博物馆众多展陈空间中,对于相对条件不是那么方正、灵活的空间,也要寻找空间的调性,形成展陈的独特格调。一方面,它可以成为以教育为导向的展览空间。比如,首都博物馆的地下一层0展厅(水景庭院)主要由狭长的通道所构成,上方直通天光,并不适合作为文物精品的陈列空间。首都博物馆结合它的空间特点,使这一空间转化为一种信息定位型展览的常设空间,以模型、图片、文字、互动体验等构成展品的主要类别,并将“读城--发现北京四合院之美”等一些青少年社教类型的展览集中放置于此,形塑了展览空间的特性。另一方面,建筑条件不好也可以为博物馆制作灵活多变的小微展览提供空间。一般博物馆的展览空间多集中于500平方米以上,以为充裕的空间能够更有利于实现展览内容的呈现和设计的理想,但其预算费用也相应颇为可观,使展览本身的规范性要求比较高,试错性的容忍度较低。因而,博物馆里存在的这种相对“不规范”的空间,恰恰能够因为其空间零碎、狭小,从而使博物馆能够打开思路。